说起来也惭愧，自从工作以后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完整打通一款游戏了。每天被繁杂的工作推着走，打开Steam也只是看看，然后默默关掉。直到前几天，朋友硬塞给我一个激活码，说兄弟你曾经不是最爱武侠吗？玩这个。我打开一看，是一款近期在Steam上很火的武侠游戏。
第一眼的惊艳：这才是我想象中的江湖
起初我没抱什么期望，毕竟现在的武侠游戏不是仙侠就是一刀999，只是进去敷衍一下。结果刚进游戏，我愣住了。开场的水墨风格画面直接定格在我审美上，没有炫目的特效，没有暴力的数值，一个破旧的小酒馆，几盏昏黄的灯，旁边坐着一个落魄剑客。音乐响起，是类似笛子和古筝的混奏，带着点山雨欲来的味道。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，暑假躺在地板上看金庸电视剧的日子。
自由的武学系统：不只是砍砍而已
玩了几天，最让我感慨的是它的武学系统。不是靠充值买心法，也不是机械地点技能树，而是真的需要你去探索、去拜师、去战斗来领悟。比如我为了学一招“苍龙出水”，在游戏里的渤海之滨转悠了三个小时，最后在一个悬崖下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个隐居的老人。他根本不鸟我，也不给我任务提示，我就在那蹲着陪他看海，看了整整游戏里的七天七夜（现实里大概两个小时）。然后他忽然在晨雾里打了一套拳，系统提示我习得了该招式。那种惊喜感，是很多年没有过的，像真实世界里遇到了隐士传功，而不是应付式的签到奖励。
剧情里的善恶：让我犹豫了半个钟头
游戏的主线并不复杂，大概就是门派仇杀、朝廷阴谋那一套。但让我意外的是，它的选择是真的让你挣扎。有一个支线，一个村庄被山贼洗劫，我追到寨子里，发现山贼头子原来是几年前的落难军官，他的姐妹被官老爷害死，才落草为寇。屋里还有几个哭哭啼啼的小孩，是他收养的难民。我握着鼠标，看着屏幕上的选择框：杀？还是放？如果杀，这些孩子怎么办？如果放，他以后又去伤害别人怎么办？我在这件事上犹豫了半个钟头，最后悄悄留下了一袋银子，走了。没有立场，也没有正确答案。这游戏不教你做人，它只负责把你扔进江湖的漩涡里，让你自己尝滋味。
为什么我会被它打动？
说到底，或许是因为它让我重新体验到了那种“置身其中”的感觉。现在的不少游戏，什么都帮你安排好了，目标、路线、奖励，都是清清楚楚的数字。但这个游戏不一样，它连地图都不给全，npc说的每条线索都可能藏着机缘也可能藏着杀机。我不得不去记忆山川的位置，揣摩别人的话，有时候打不过还要去寨子里偷书、挖草药。以前我以为自己没耐心了，其实是以前那些游戏没给我值得花心思的世界。
还有个触动我的地方，是玩家之间的交流。这游戏有联机元素，但不是那种强制组队，而是你可以在驿站墙头贴告示，其他人可以回应。我贴了句“求一把好剑，可用三坛酒换”，真的有人给我送来了，而且啥也没要就走了。我站在原地愣了半天，回了一句“青山不改，绿水长流”。那一刻我觉得，武侠的灵魂，还在。
回想起来，我觉得我迷恋的并不是游戏画面好不好，建模精不精，而是那股子“不把我当外人”的代入感。它在我面前铺开了一个足够粗糙但足够真实的江湖，允许我像个无名小卒一样在里面摸爬滚打。这种体验，这几年除了少数几款独立游戏，我几乎找不到。steam上这款武侠游戏，也许不是最大的，不是最美的，但它是最近唯一让我熬夜到两三点的东西。所以如果有人问我，为什么一个中年人还在玩游戏？我会告诉他：为了找回那个在暴雨天里，幻想自己身背长剑、去锄强扶正的少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