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Steam的老玩家，库里的游戏数量早就突破了两千。但说实话，现在打开商店页面，那些滚动条、标签和截图，常常让我恍惚——怎么又是这套？不是说我厌倦了游戏，而是我厌倦了大多数Steam游戏那张千篇一律的脸。
开屏新作，闭眼旧梦
随便点开一个热门新游，十有八九脱不开这几样：开放世界、资源采集、基地建设、轻度Roguelike、像素画风。这些要素本身没错，可当它们被像预制菜一样拼到同一个盘子里，味道就不对了。我总是想起几年前被一堆早期测试的生存游戏淹没的日子——每个都标榜“独一无二”，结果进去都是砍树、造房、打怪、饿死。那段时间我甚至产生了生理性反感，看到“手工打造”四个字就想翻白眼。
这不是说独立开发者不努力。相反，我太知道他们的苦处了。我也曾经是一个业余开发者，引擎的完善给了我们所有人造梦的机会，但造梦的人多了，梦里全是别人的影子。大多数人的作品，与其说是游戏，不如说是一个“我也有”的证明：你看，我也能做《星露谷物语》那样的农家乐，我也能做《Hades》那样的刷刷刷。可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出真正的血肉余韵，其余的都是像素堆砌的骨头架子。
创意为何总是撞车？
在Steam上混久了你会发现，爆款之后总会跟一群模仿者。它们有的改改美术，有的调调数值，有的干脆连UI都不换。我目睹过一款卡牌游戏火了之后，整个推荐栏塞满了类似的套路——但都玩不到半小时我就删了，因为我感觉在玩同一个游戏的劣质MOD。这种抄袭不像抄袭，更像是大家都不约而同走在同一条安全的小路上。谁也不想冒险跳进不熟悉的丛林。风险太高，资源有限，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那条被前人踏平的路，最终形成了“大多数Steam游戏”无趣的同一幅面孔。
我也想要惊喜
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被真正独特的东西击中过。当我翻开《Baba Is You》的瞬间，看到一个词被推来推去改变规则；当我进入《Outer Wilds》的太阳系，发现一切谜题都指向消逝的宇宙——那种亢奋和战栗，正是我在成千上万个雷同作品中苦苦寻觅的。大多数游戏像温水，少数的那些却让我浑身过电。可问题在于，开发者们总盯着那几款少数赢家的皮相去复制，却忽略了它们为何独特的内核。玩家们用脚投票，买走那些“大多数”游戏的也大有人在，但值得留在库里的，往往只有那些敢于背叛大多数的人。
- 玩法模仿泛滥：今天流行什么机制，明天就被拆解拼接到所有类型里。
- 叙事成为套路：日记碎片、语音记录、线性悲剧——看开头就能猜到结局。
- 审美疲劳陷阱：同质化美术风格成了安全牌，像素风、低多边形、手绘粗线随处可见。
热情正在被消耗
我有很多朋友转战主机平台或者干脆回去玩老游戏了。不是说Steam不好，而是它的海量库存大多数都是“还行”的玩物，甚至是包装精美的垃圾。每一次被DEMO骗进去，每一回对着商店里那些和几十个竞品几乎没有区别的截图，我的购买冲动都在削弱。过去的我热衷于尝鲜，现在却变得保守——只敢买系列续作或者有口皆碑的独立精品，对其他作品不由自主地提高警惕。这种怀疑并不让我感到聪明，反而让我难受。我本该是那个愿意为每一个尝试喝彩的人，现在却成了盯着大多数游戏冷笑的挑刺鬼。
所以当我看到又一个“大部分玩家好评”的新作，点进去发现又是换皮搬运时，我什么话都不想说了。关上商店页，我更喜欢去翻记忆里那些独一无二的作品。它们并不完美，但它们知道自己不想成为“大多数”。我希望某一天，当我说“类似于大多数的Steam游戏”时，说的是它们的共同优点，而不是它们没发现的平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