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，邮箱里会躺着一封来自Humble Bundle或者Fanatical的邮件。标题通常是“Weekly Bundle: Pay What You Want”或者“新包上线！”。这种时候，我的手总是不听使唤地点开它，眼睛扫过那一长串游戏列表，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响：10美元能换回一堆游戏，平均每个只要几毛钱，好像很划算。可是，等我真的付了钱，下完载，一个个点开那些图标时，那种从期望跌到失望的感觉，就像是吃了一口包装精美的过期饼干。
我并不是一开始就意识到这些包里藏着那么多“垃圾游戏”的。第一次购买时，我对每个游戏都抱有希望，想着“独立游戏总有它的闪光点”。直到我花了几个小时玩一个号称“开放世界探索”的游戏，结果发现地图小得可怜，任务重复到让人发狂，NPC的对话像是从随机生成器里蹦出来的。那一刻，我关掉了游戏，盯着库里的那一排封面，第一次有了“被坑”的感觉。
一次典型的慈善包体验
就拿去年夏天的那个“无尽探索”包来说吧。宣传图做得挺唬人，说是里面有8个游戏，总价值超过100美元。我花了12美元买下，以为捡了便宜。名单包括《A》、《B》、《C》等。其中的《A》是一款像素风解谜游戏，我算是像素爱好者，觉得应该不会差。结果呢，玩不到十分钟就卡关了——不是因为谜题难，而是因为一个明显的bug：关键道具无法拾取。去社区一看，开发者早已弃坑，论坛里全是差评。另一个《C》号称是模拟经营游戏，但界面粗糙，教程等于没有，我连怎么开始都不知道。最后只有一款《D》算得上勉强能玩，但我玩了半小时就腻了。
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。但看看Steam上这些游戏的评价——多半是“褒贬不一”或者“多半差评”——我就明白了，这些游戏之所以能进慈善包，恐怕不是因为开发商慷慨，而是他们自己也清楚，单独卖根本没人买。
是谁制造了这些“垃圾”？
我渐渐摸清了门道。那些小工作室或者个人开发者，做出了一个游戏，但缺乏营销预算，或者是游戏本身素质堪忧，卖不出去。慈善包成了他们的退路：把游戏塞进包，至少能回收一点成本，顺便刷一波存在感。对于慈善平台来说，多一个游戏就多一个卖点——哪怕只是个充数的。买卖双方心照不宣，把那些质量低劣、bug横飞、甚至连成就系统都懒得做的游戏打包塞给玩家。而我这样的玩家，就成了最终的“接盘侠”。
为什么我们一买再买？
说实话，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戒掉买慈善包的瘾。原因很简单：包里偶尔确实会有一两个好游戏，让你觉得前面的垃圾都是值得的。比如，我曾在一个包里淘到了《Hollow Knight》，那是绝对的惊喜。但更多的是像《B》那样的游戏，图标看上去还行，点开却是一团糟。我们就像在垃圾堆里淘宝，偶尔挖到黄金，但大多数时候是沾了一手灰。
也有人买慈善包只是为了扩充游戏库存，看着Steam上的游戏数量增加，有一种满足感。我承认我也有那么点虚荣心，但当库存里塞满了歪瓜裂枣时，那种成就感就变成了一种耻辱。
慈善，还是尴尬？
慈善包的本意是好的，为慈善筹款，同时推广游戏。但当垃圾游戏泛滥时，这个生态就变味了。我常想，我付的那12美元，到底有多少真的到了慈善机构？大部分钱其实被开发商和平台分走了，而玩家拿到了一堆不玩的游戏，还觉得自己做了好事。这种自我安慰，很多时候只是一种心理按摩罢了。
现在，我看到慈善包的新邮件，已经学会了先看游戏列表，上Steam查评价，再决定是否购买。但我仍然会为那些质量低劣的游戏感到恼火——它们占用了我库里的一张海报位置，提醒我花过的每一笔冤枉钱。
有一次，我甚至想在社区里发帖吐槽：“如果你买到这个包，直接忽略游戏A/B/C，只玩D就好。”但转念一想，也许有些玩家会觉得那些垃圾游戏也有乐趣？我不管，反正我已经对它们敬而远之了。
直到今天，我库存里还留着那几款游戏，像鸡肋一样食之无味，弃之可惜。我偶尔会打开它们的商店页面，看看有没有更新或者后续作品，但大多时候，它们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玩具，落满了灰。
我写下这些，不是为了控诉谁，只是想说说自己的感受。毕竟，每一个游戏都曾是一个开发者的梦想，只是有些梦想，注定只是梦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