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Steam的收藏夹里，我单独给合作游戏建了个列表。它们大多不是什么3A大作，也没有华丽的画面或庞大的世界观，但我打开它们的频率却比任何其他游戏都高。因为在这些游戏里，我从来不是一个人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在身边说：‘我来帮你一把。’或者‘你往那边去，我来搞定这边。’
《双人成行》：吵到脸红耳赤，也笑到肚子疼
今年过年的时候，我拉着表弟玩《双人成行》，他刚从国内放假回来，我们窝在电视机前从头开始。他选了梅，我选了科迪。刚开始还好，到了树屋关卡需要利用磁力互相抛接的时候，问题来了。他总是算不准距离，我则埋怨他反应不够快。我声音越来越大，他干脆把键盘一推，说‘行行行你来教’。那股火气窜上来，我差点就想关机。但过了一会儿，他默默捡起手柄，说‘再试一次’。第五次，我们终于成功了。那一瞬间，我们俩都吼了出来，震得整个屋子都在响。后来我们去厨房煮了泡面，边吃边笑之前有多蠢。我想，合作游戏最迷人的地方，就是这个从恨到爱的过程。
《胡闹厨房》：让我学会了分心，也学会了原谅
如果说《双人成行》是马拉松，那《胡闹厨房》就是百米冲刺加障碍赛。我和室友小陈曾因为这个游戏创下微信对话里‘哈哈哈哈哈’的记录。一次雪山关卡，他烧了汤，我打翻了鱼，烤箱的报警声和我们的惨叫声从音箱里炸开。最后分数只有两颗星，我们瘫在椅子里笑到没力气。虽然事后复盘的时候，我们总会指责对方哪里哪里慢了，但下一局还是忍不住大叫‘再来再来’。那些失误和混乱，如今成了我们酒桌上的段子。
《传送门2》：跨越言语的默契
《传送门2》的双人模式，则带给我完全不同的体验。我的合作者是一个德国人，我们只能用简单的英语沟通，更多时候是靠游戏内的动作和放置传送门来交流。在特定的关卡里，我们几乎同步地理解对方的意图，那种微妙的、不需要翻译的默契，让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如此轻易地被抹去。有一次我失误掉入深渊，他迅速把传送门开到我下面，接住了我。那一刻我甚至觉得，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
这些合作游戏，陪我走过很多人际关系的低谷
我从来不觉得电子游戏是逃避现实的东西。相反，和另一个人共同攻克难关的过程，放大了我的所有情绪：愤怒、焦躁、兴奋、快乐。它们曾经让我和朋友差点翻脸，也让我们在通关后互称对方‘最佳拍档’。这种体验在单机游戏里找不到，在对抗游戏里也找不到。它只发生在你愿意放下自己，配合对方节奏的时候。我现在还记得，和从前的搭档们通宵刷《求生之路》的夜晚，大家背靠背，在尸潮里互相搀扶。那些场景，比任何一次考试或面试都来得生动。
如今，我的Steam好友列表里，有些头像已经很久没亮起过了。但每次我打开合作游戏，等待匹配或者邀请时，我总觉得自己重新站在那个和朋友共享屏幕的时光里。合作游戏不只是游戏，它们是我和朋友们之间的线，牵一下，另一边就会震动。
